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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鄉『開花調』的音樂學分析

所屬欄目:音樂與舞蹈學論文 發布日期:2019-05-31 09:55:46 論文作者:佚名

李雨軒

摘 要:“開花調”是流行于山西省東部、太行山地區的一種傳統民歌形式。本文針對武鄉地區的“開花調”進行音樂學分析。第一,概述武鄉“開花調”的形成及歷史發展。第二,對武鄉“開花調”的音樂特征進行分析。第三,闡述武鄉“開花調”的社會屬性。

關鍵詞:武鄉“開花調” 《想和俺拉話招招手》《開花》

“開花調”是一種流傳于太行山區的原生態民歌。因為在“開花調”的歌詞創作中,常常是以上句“托物言志、借景抒情”的方式進行起興,下句“直抒胸臆、切中主題”的表達進行點題,因而,在當地勞動人民代代相承、口耳相傳中逐漸形成了“開花調”的名稱。例如:“胡麻開花一色藍,打電話容易見面難”,“月亮開花來有圓缺,半夜里想你地下跌”等歌詞,都可稱作上句開花、下句點題。這樣鮮活而生動的歌詞既反映了太行山區勞動人民樸實無華的生活狀況,也表達了人民大眾熱愛生活、抒寫生活的真情實感。下面筆者以山西省長治市武鄉縣境內的“開花調”——武鄉“開花調”為例進行闡述。

一、武鄉“開花調”的形成及歷史發展

武鄉縣,地處山西省長治市東北部、太行山西麓,因其境內有武山、鄉水而得名。由于武鄉縣被東部的太行山、西部的太岳山以及中部的武山所環繞包圍,形成了高低縱橫、錯落有致的天然盆地。據1972年石門村牛鼻灣出土的文物考證,武鄉有人類活動的歷史可追溯至距今7800年前,悠久的歷史,以及受到上黨地區(長治市古稱)古代神話傳說的影響,使其形成了自古以來用樂舞祭天的民俗之風,“社火文化”由此產生。“東晉時期,公元319年,上黨武鄉羯族人石勒建立后趙政權,“五胡南遷”的歷史便已開始。”①由于北方少數民族大量南遷,武鄉這塊地理位置優越、氣候水土適宜的天然屏障再次成為人類活動密集的地區。在2011年的武鄉縣人口統計中,依然有回族、蒙古族等少數民族人口,占有相當比例,從中我們可以看出少數民族在歷史上遷徙、融合留下的痕跡。而武鄉的音樂文化也在此時期有了進一步發展。以固定曲牌進行演唱的套曲大腔開始形成,并且融入了北方少數民族高亢激越的音樂唱腔,“三五步行遍天下,六七人百萬雄兵”便生動地說明了這一點。經過明清的發展,武鄉民歌逐漸由套曲大腔演變為山歌,再由山歌形成小調。直至1939年,日本侵略軍占領了武鄉縣白晉路,在八路軍領導人民進行抗日斗爭的時期,以當地的民歌進行組織與宣傳“全民抗日”,才使武鄉“開花調”最終形成。現如今,武鄉是與井岡山、延安、西柏坡齊名的革命圣地,武鄉“開花調”的形成也見證了抗日革命斗爭的輝煌歷史。武鄉“開花調”歌曲《逃難歌》、《來了日本小熬膠》、《當不了英雄別登門》等,都是對抗戰歷史的真實寫照。在經歷過抗戰時期的發展之后,武鄉“開花調”備受冷落,幾乎沒有人公開演唱。直至改革開放的八十年代,人民生活物質水平提高,思想文化進一步開放,武鄉“開花調”才再次走入人民群眾的視野,并更多地成為了當地群眾在休暇時的娛樂方式,但其在發展及傳播上卻受到了時代變遷的局限,甚至在傳承上也遇到了一定的難題,這些都是需要我們亟待解決的深刻議題。

二、武鄉“開花調”的音樂特征分析

對武鄉“開花調”的音樂特征分析,筆者主要選取王買軍、房素芬所演唱的“開花調”典型歌曲《想和俺拉話招招手》以及相關武鄉“開花調”譜例為研究對象,以期從中分析總結出武鄉“開花調”一些比較鮮明的音樂特征。武鄉“開花調”按照題材可分為民俗生活、社會情感以及反映抗戰愛國的主題三類。其中,民俗生活類歌曲有《游花園》、《割洋煙》、《摘蒜苔》、《賣扁食》等,歌曲旋律大致在2至4個樂句之間,歌詞內容以表現勞動人民生活為主。社會情感類歌曲有《婦女四大恨》、《想情哥》、《苦相思》等,歌曲結構較簡短但多出現全曲的反復,歌詞內容也較民俗生活類歌曲顯得豐富與復雜,表現出勞動人民鮮明的情感,同時也折射出一定的社會背景;還有一類是抗戰愛國類歌曲,如《當不了英雄別登門》、《來了日本小熬膠》等,這類歌曲結構比較復雜,可以體現出“開花調”在抗戰時期經過改良的變化,同時,主題也比較鮮明統一,表現了團結抗日的民族情懷。筆者所要分析的歌曲《想和俺拉話招招手》屬社會情感類歌曲,是由原來的歌曲《開花》所改編而來,體現了武鄉“開花調”不斷發展的特性,具有一定研究價值。同時,這首《想和俺拉話招招手》是王買軍、房素芬在“武鄉縣2016年春節元宵節民歌演唱會”、“2017年長治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成果展演晚會”等演出中所多次演唱的代表曲目,對于武鄉“開花調”的研究具有現實意義。

筆者以“武鄉縣2016年春節元宵節民歌演唱會”王買軍、房素芬演唱的《想和俺拉話招招手》版本為文本,先進行了記譜整理工作(譜例1)。接著,再對《想和俺拉話招招手》譜例進行音樂特征上的具體分析。《想和俺拉話招招手》是一首男女對唱形式的典型民歌作品,G徵七聲清樂調式,體現出十分濃郁的民族音樂色彩,多宮、角、徵、羽音的出現,清角音與變宮音作為旋律過渡音出現,體現了民歌小調的生動與巧妙。這首歌的歌曲名是以歌詞中的一句“想和俺拉話招招手”命名,體現了武鄉“開花調”即興開花的自由特點。歌曲是由明清時《開花》這一曲牌所改編而來的,歌詞也由勞動人民在長時間的生活勞動中創作產生。歌曲的演唱者王買軍是通過比賽選拔出的草根原生態民歌手,房素芬則是武鄉“開花調”現存為數不多的傳承人。這首歌的節拍是四二拍,典型的“強弱”拍交替出現,律動明顯,前奏表現得寬廣自由,歌曲部分漸快,形成堅定而富有情感的特點。此外,這首歌的節奏型多為平整八分音符與單個四分音符整拍子,偶有后附點、十六分音符及裝飾音的出現,抒情中表現出活潑生動的一面,是一首喜悅的歌曲。節奏速度上,這首歌的前奏部分(第1至22小節)大概為每分鐘65拍,屬行板速度,緩慢、穩定,體現了山歌嘹亮寬廣的特點;歌曲部分(第23至39小節)大概為每分鐘68拍,屬小行板速度,稍慢,近似于步行的速度,顯得活潑生動,營造出一種喜悅、歡快的氣氛。在音域上,這首歌男聲部分的跨度是g—d2純十二度,音域寬廣、跨度較大;女聲部分則相對跨度較小,g—a1大九度,比較平穩。這首歌曲的曲式結構比較簡單、短小,可以分為前奏(7小節)、第一部分A(15小節)和第二部分B(17小節),其中B部分第23至34小節需要反復,整首歌曲屬單二部曲式。體裁上這首歌屬于流行在太行山區較為廣泛的傳統山歌,是典型的武鄉“開花調”民歌曲目,題材是男女對唱表現的愛情主題。另外,這首歌曲在配器上主要在前奏部分使用了笛子伴奏引出主題,歌曲部分則主要以二胡作為主要伴奏樂器,并以弦樂、底鼓等電子音樂鋪墊主旋律,使歌曲整體上顯得鮮活生動,富有時代感的色彩。這首歌曲在技法上也有十分鮮明的特色,例如在歌曲前奏部分的伴奏處的第3、5、6小節均使用了大二度的顫音作為裝飾音,并使單音延長,從而給人以一種寬廣自由的感覺;同時,歌唱部分的氣口、換氣比較明顯,富于停頓,從而帶來一種穩定而強烈的節奏感;歌曲中還多次使用到了滑音的技巧,如第13小節處由高音“dol”滑向了中音“mi”,第26小節“la”后面加入了上滑音的技巧,體現了武鄉“開花調”活潑生動的特點。除此之外,武鄉“開花調”的歌詞也獨具特色,在《想和俺拉話招招手》這首歌中,方言詞匯“圪梁”“拉話”、疊詞“東張張,西望望”等,都體現出了“開花調”鮮明的藝術特色;從對仗工整的歌詞中,也可以看出武鄉“開花調”基本為上下對偶句,一般上句敘事起興,下句抒情達意。

通過對“開花調”歌曲《想和俺拉話招招手》的音樂分析,以及相關樂譜資料的整理,筆者初步總結出武鄉“開花調”的整體音種特征,有以下幾點。第一,節拍多為四二拍,律動感強,堅定而富有情感,也有一些四三拍、八三拍的歌曲,常富有跳躍性色彩,短小而生動。第二,節奏型較為平整,多為平整八分音符或整拍四分音符,節奏速度較為緩慢抒情,常常由慢漸快,帶有明顯的山歌特點。第三,音域跨度基本在十度以上,并常以滑音技巧進行旋律間的跨度轉換。第四,曲式結構相對短小整齊,基本為一部曲式或二部曲式,從而可以突出鮮明的主題色彩。第五,歌曲引子或開始部分常以笛子伴奏,歌曲演唱部分多用二胡、呼胡等弦樂類樂器伴奏,以體現歌曲的抒情性及延展性。

三、武鄉“開花調”的社會屬性分析

通過將《想和俺拉話招招手》的譜例與原來的《開花》的譜例(見譜例2)進行比較,可以發現除歌曲結構上有所變化外,歌曲主要演唱的旋律也有所改變,但改變仍然是在原曲牌的旋律基礎上進行的裝飾性變化,或旋律豐富上的變化,其主要音沒有變化。例如:在《想和俺拉話招招手》的第27、28小節處加入了過渡音,同時,也使得節奏型有了豐富的變化。這樣的變化在歌曲中有很多,說明了當代在進行原生態經典曲目的翻唱、改編過程中求新求變,追求個性化的變化趨勢。相反,也反映出以前的武鄉“開花調”可能在唱腔、旋律上的特點是較為直接、簡短、硬朗。另外,從歌詞上也可以看出,以前的“開花調”表達比較含蓄,而現在的歌詞則更為直接。例如,在《想和俺拉話招招手》中的一句歌詞“俺在圪梁你在溝,有了那心事,妹妹呀,俺難開口”,對比《開花》原來的一句歌詞“櫻桃好吃樹難栽,心中有事,妹妹呀,口難開”,可以發現主要變化的上句歌詞由托物言志的“櫻桃好吃樹難栽”變為了“俺在圪梁你在溝”的直抒胸臆、客觀描寫,這時的情感變化由含蓄轉為了直接。從中體現了民歌藝術在由封建閉塞的舊社會環境向開放現代化的新型社會過渡的過程中,藝術的內容形式也隨人類表達的訴求改變而發展。正如我國音樂學家曾遂今教授所指出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世代相傳,在各社區和群體適應周圍環境以及與自然和歷史的互動中,被不斷地再創造,為這些社區和群體提供認同感和持續感。”②武鄉“開花調”正是在不斷適應當地人民群眾對于藝術的表達與訴求的需要中被不斷地創造、不斷地發展。所以,它是屬于人民的藝術,是人民與歷史的產物,這也體現了武鄉“開花調”的時代性與社會性的本質屬性。

而作為一種具有時代性與社會性的社會文化及藝術形式,武鄉“開花調”也被自然納入到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范疇當中,并且在長治市政府及當地文化館等社會機構中得到了大力維護。今天,我們在談到武鄉“開花調”的傳承及發展時,依然應該從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與保護角度進行思考。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布的《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中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定義,是指被各群體、團體,有時為個人所視為其文化遺產的各種實踐、表演、表現形式、知識體系和技能及其有關的工具、實物、工藝品和文化場所。根據定義,我們又可將非物質文化遺產所包括的種類分為五個方面:口頭傳統及表現形式、表演藝術、社會實踐活動、對于自然社會的實踐認知、傳統手工藝。我們所研究的武鄉“開花調”屬第二類“表演藝術”,而作為一種非物質形態下的表演藝術,其價值正在于對原生態民間音樂的傳承及音樂形態的保護,所以,把握武鄉“開花調”民歌的原生態音樂特征及特色至關重要。另外,在傳統民間音樂,特別是民歌的現代化傳播中,音樂藝術的電子媒介復制現象取代了早期的單一表演復制現象,這使得民歌藝術在傳承發展的過程中,形成了多樣的風格,不同的形態。武鄉“開花調”就是其中的一個典型代表。其在歷史的發展中,形成了不同時期的不同形態,同時,也與周邊地區的左權“開花調”、和順民歌等有著共同的原始基因。正因如此,筆者在分析武鄉“開花調”的社會屬性時用了將原始歌曲與現代歌曲進行比較的方法。在未來的更多武鄉“開花調”的研究中,也可將這種方法拓展到同左權“開花調”、和順民歌等周邊地區的民歌藝術進行比較,從而得到更豐富詳實的研究成果。

最后,筆者通過對武鄉“開花調”的傳承路徑進行簡要分析,以期為武鄉“開花調”的傳承提供一些思路。武鄉“開花調”的傳承路徑可分為原生地傳承與離散地衍生傳承。在原生地傳承中,首先要注重“開花調”的原生地原生傳承,通過當地的社會習俗、抗戰文化的重塑,使當地群眾的群體認知、歷史記憶得以煥發,從而使與這些習俗文化相關的“開花調”藝術得以在內部傳承,培養堅實穩定的內部傳承機制。其次,我們也要注重原生地衍生傳承,武鄉作為抗戰革命圣地,其革命精神與文化早已鑄為藝術的靈魂,與“開花調”相生相息。通過革命旅游與文化展館的形式,可以將“開花調”進行文化上的再開發,從而實現其文化價值的次生傳承。在離散地衍生傳承中,需要實現對“開花調”脫離原生地的遠距離傳播,這時應鼓勵更多的武鄉“開花調”傳承人與學者進行全國、甚至國外的交流演出,借助現代媒體高效強化的傳播力,對武鄉縣當地的更多群眾進行文化反哺,從而使當地群眾對武鄉“開花調”進行價值重估,形成新的理解認知,并更加注重本地區的原生文化傳統。這樣的認知也將使更多人參與到武鄉“開花調”的傳承與保護工作中。

結語

武鄉“開花調”是生長于武鄉縣地區原生態的民歌藝術,其傳承與發展脫離不開這片原生的土地。在傳承的過程中,我們首先應充分重視對“開花調”原生態的音樂性進行保護,這樣才能使其傳承價值最大化;其次,我們更要重視對武鄉“開花調”原生地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開發與保護,以此形成“開花調”傳承保護的內在機制;再者,我們可以依托堅實強大的傳承基礎來對外進行文化輸出,從而達到一種對原生地文化反哺的效果,使“開花調”藝術得到持續的保護與傳承,煥發新的生機與活力。武鄉“開花調”因其生動的旋律、樸實的歌詞、真摯的感情而成為當地人民喜聞樂見的藝術形式,在其千百年來的傳承中,已經形成了當地群眾的共同認知,擁有傳承與發展的內在基因。對于武鄉“開花調”的傳承與保護工作而言,我們不僅要從傳承路徑入手進行實踐,更要從理論入手進行研究,以此來保證“開花調”藝術的傳承保護工作更有力、全面地進行。希望未來的武鄉“開花調”藝術可以“花開滿園,傳承不息”。

注釋:

①薛首中。山西音樂史 [M].山西:山西教育出版社,2017.

文章標題:武鄉『開花調』的音樂學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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